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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天堂血移魂(3)

      “木村先生,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早濑学虽微微变了脸色,但声调却依旧平稳不惊,“嘛,阿学好冷淡啊,我真的好伤心”,电话那端的男人声音已经全然没有初次见面如受惊小动物般的脆弱柔软的感觉,无论是用语还是语调都显露出一股女人在对自己生气的情人撒娇的自然亲昵之感,虽然木村敦柔和略带些磁性的低音听起来十分悦耳,但早濑学心底硬是生出了一阵恶寒。

     “木村先生还是别开玩笑了,没事我就先挂了”“请不要,阿...学”,早濑学根本不能如他所说那样狠下心挂掉电话,木村敦着急乞求时陡然拔高的声调,和低声叫那种可笑称呼时带着点撒娇鼻音的发音让他刚开始过于敏感的情绪渐渐消散,只剩无奈,心底因其中蕴含的依赖和亲近的意味莫名泛起涟漪,不由自主回忆起当时那个缩在他怀里紧紧搂住他脖颈的身影。

     虽然他一直因野兽般的直觉或者说是男人的“第六感”而警惕着全身上下都透出诡异气息的木村敦,从那时到现在,这份警惕只增不减。早濑学在结案后彻查过木村敦的身份,还指使警员去探望过他但实则是监察木村是否有异常。他怀疑过木村敦跟他是同类,一个犯罪爱好者,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做心理疏导就放他回家很有可能会出现模仿犯罪的惨剧。

     不过调查结果还算乐观,木村敦只是个初入职场家世清白的富二代,长相俊美,无不良嗜好,为人善良乐观,只是刚刚被交往不久的初恋女友提出分手,失恋后和一个组的同事出门买醉就遭此横祸,由这份资料看起来他并无问题。探望回来的警员提交报告也说没有异常,可早濑学内心深处传来的警告声并没有消失。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但猎人始终抓不住狐狸的尾巴,所以可谓是杯弓蛇影般把木村当成了洪水猛兽一样防范。

     但如今他却因为木村敦简单的几句话而动摇心志,真是令人泄气。早濑学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木村敦恢复了那副莫名迤逦色气的声调,慵懒的声音由听筒进入早濑学的耳朵,感觉酥麻得紧,“我在你家门口啊,阿学开个门嘛。”

     早濑学惊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他抽出了后腰枪套里的配枪,一边缓缓靠近大门一边上膛。大门正好传来了三次为一组礼貌的敲门声,早濑学握紧了手枪,猛然推开了大门,迅速将枪抵在了木村敦的额头上。木村敦看起来毫不意外,也并没有被吓到,这个被飞鹰形容为懦夫的男人此刻胆量惊人,他甚至在这种场合失礼地笑了出来,倒是真像个小疯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早濑学看出对方手无寸铁却并没有移开枪口,他严厉地责问看似毫不担心走火的青年。木村敦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眼波微漾,那双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亮得惊人,但总像噙着泪水的样子让早濑学心里不怎么舒服,看他这幅样子只是喝醉了酒一时冲动才跑了过来,早濑学收起了枪,“我就知道你会让我进去的”,木村敦趁此机会整个人从缝隙里挤进了警探的家中。他滑步转身就倒在了早濑学刚刚静坐的沙发上,舒服地直叹气。

      早濑学大步走回毫不客气地拎起他的衣领,这什么品味,警探内心直皱眉,皮衣皮裤还有暗红色的衬衣,看起来就像是在夜店卖春的牛郎,这跟上次见面的职场三件套差别可太大了。木村敦被警探毫不费力地拎起时,只感觉天旋地转头痛的不行,他自从上次被救回来后就落下来后遗症,经常头痛欲裂,只有靠烈酒和药片才能缓解头痛的症状。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没有坦白的是他头痛失去意识后常有大段大段的记忆空白,有点像梦游,恍然清醒间才发现自己刚刚正做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例如拿着刀切菜做饭,书架上的书全被他发疯时推倒在地上,或者买回来了一堆不符合他审美的东西。

      现在穿着这身不符合他审美的衣服正被许久不见的警探先生拎着衣领的情形也让清醒过来的木村敦非常惊慌,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示弱地开口,“早濑桑,你这是干什么?” 不同的称呼让早濑学惊疑地停止了手里的举动,他沉着脸再一次质问木村敦为何会出现在他家。青年的脸上不再是抚媚含情的神态,而是混杂着迷惘、吃惊和恐惧的模样。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地失控了,这一次甚至跑到了别人的家中,倘若他手里还拿着刀,岂不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木村敦的惊惶被早濑学看在眼里,他就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看来有什么事已经超乎了他的控制。调查这件事很不容易,在审问这个私闯民宅的小疯子之前还得先把他安抚好,免得他又吓得只会在别人怀里哭,看起来可怜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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