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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天堂血移魂(1)

      木村敦紧缩起身体依靠在墙边,眼前异常可怖的一幕让他害怕地冻结在原地,瞬间红了眼眶,泛起了平常唾弃为可笑懦弱的眼泪挂在眼角,他几欲尖叫出声却仿佛被魔鬼卡住了咽喉,只能短促小声地抽气来缓解紧张到爆炸的心脏的压力。



      那个不断从额头处流下鲜血染红半张脸却维持诡异大笑的神态的女人拖着断掉的腿慢慢爬近,他死死咬住下唇尽力想冷静下来去应对。对,对,她没办法站起来,我只要现在站起来远远跑开就安全了。但因酒精摄入过量而紊乱的小脑让他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颤抖的双手,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名叫柏木千鹤的女人,或者是控制她身体的无名魔鬼离他越来越近。


   

     当那双属于女人的保养得当白皙光滑的手抚摸上他的脸庞时,四目相对,脑海里瞬间轰鸣作响,他颤抖地张开嘴或许想破音尖叫或者想说些讨饶的话,但一片空白的大脑里想不起任何音节的发音。



     千鹤俯身将他笼罩在怀里,轻柔的动作和如同恶鬼附身般的表情格格不入。她温柔地摩挲着木村俊美清秀的脸庞,手指一一拂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骨、高挺的鼻梁,花瓣般的嘴唇,还有满含泪水的眼睛,她欣赏这个男人此刻狼狈可怜祈求怜悯和救赎的模样,仿佛真是一个女人在商场里发现了自己最钟意的必须得到的东西般欣喜若狂。



     她伸手插进了木村略显长的头发里,捻上一缕漫不经心地不停拨弄,让这个抖得可怜的男人更加喘不上气,“你头发真美”,她一边赞叹道一边用力撕扯着木村敦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暴露出苍白脆弱的咽喉,笑嘻嘻地埋首于他的颈间,像只恶犬一样顺着青色的血管舔舐细腻的皮肉,这样热切病态的吻一路往上直至擦过木村的耳尖。



     她贪婪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手里也更用力,她真想直接挖开这个男人的脑子,取出他冒着热气的大脑狼吞虎咽,甚至用不到新娘课程里教导的菜式,他闻起来就香嫩可口,想必不加调料地生吃大脑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无名的魔鬼舍不得,直接吃掉他的大脑未免太过浪费。他长的真好看,比这个女人短短二十年的生平里遇到的所有人都要好看,而且听听他大脑里面的声音,实在太有趣,他理应有更好的用处。被禁锢在木村脑海深处的欲望恶念感受到来自同类的呼唤,纷纷躁动不安地撞击紧紧束缚它们的精神屏障,欲望成倍成倍地增长试图冲破这防线与同类汇合。



     木村敦扯着自己的头发嚎啕大哭,大脑被如同密密细针绵长无情插进的可怕痛楚让他不堪重负,想抱着头撞向墙壁的时候却被千鹤看似纤细的手臂抱紧,不合常理的怪力让他动弹不得,了结性命成了妄求之事。千鹤安抚着手下止不住呜咽的男人就像抚慰着一条瑟瑟发抖的小狗。




     “为什么这么对自己呢?” 一个俊秀清丽的男人平日里却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以至如今这样反弹真难为他还没有精神崩溃。这股欲望最大的源头就是性欲,千鹤听见了嘈杂声音中属于它们的最突兀的狂怒吼叫,木村敦很少发泄呢,这是最有趣也最古怪的一点,会深夜和同事出来喝闷酒的美貌青年不太可能是个家教森严的禁欲派吧,那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又是因为找不到女人而禁欲?“嗯,我想我发现你的小秘密了哟,木村桑”。



     千鹤与哭泣的男人接吻,她脸上的血沾染上木村苍白的脸颊,抹上了一片绯红。木村木然地由她为所欲为,唇舌也被女人冰冷的气息侵占,真不知道这激烈接吻本应火热的一幕里谁更像具冰冷的尸体。木村此刻已经体会不到恐惧之类的情绪了,只感觉真的很冷,一股水流般的寒意顺着他的下颌蹭过脸庞,钻进了耳朵,冷到头颅里都冒着丝丝凉气,接着就是人类难以想象难以承受的酷刑折磨让他直接脱力几近昏厥。



     警察破门而入,女人突然推开了木村。她变了个模样,没有了之前鬼怪般的灵活,更像是低成本cult片里的僵尸模型,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走向门口,动作却僵硬地像是失去电源的电动玩具一样卡顿,最后在警察的怒吼声中维持裂口大笑的表情倒在了地上,她死了。那双曾经媚眼如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领头闯入的那位高大警探,虽然失去了勾魂夺命的神采,但更戏剧性地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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